周一渤
北京/西城
28.4万
访问量
职业摄影师、策展人、影像评论人、诗人

单幅:00
组图:00
文章:00
评论:00
全部作品
生活之盐
6
那一刻,我笑了。。。。。。其他,没什么可说的,都懂的!
2016-01-16 18:11
2
0
2256

  在中原腹地,河南省与安徽交界的地方,现在还盛行着一种“二月二,剃龙头”的奇特汉族民间风俗。当地的这一农家盛事甚至和婚丧嫁娶一样隆重。s
  s
  地处中国文化与文明发祥地之一中原腹地的河南省驻马店市号称天中,历史悠久,民俗资源丰富,传统习俗深厚,充分显示出当地人民勤劳、善良、淳厚的品格与渴求人生安康、日月祥和的不息向往。s

  而普遍盛行于安徽与河南交界的新蔡、息县等地一带的剃毛头便是颇具地域特色的传统民俗事项、人生礼仪之一。s

  s
  农历二月初二,天气阴冷。我提前一天来到了新蔡县顿岗乡顿岗村,听说二月二这里将有3个儿童要剃毛头。s

  按规矩,儿童剃毛头,也叫剃“喜头”、剃“龙头”,是在6岁时和12岁时。过去主要是看家庭条件好坏决定,如果6岁时家庭条件不允许就要等到12岁时再剃。至于剃头的日子,一般放在春节后的二月初二,故有二月二,剃龙头一说。其主要情节有贴对联、花轿接干亲、闹干亲、编花辫、剃头、下河捞盆、送花辫、宴请宾客等,表达加强友谊、祝福孩子健康成长、成才之意。在所有的活动中都要燃放鞭炮、吹奏唢呐,还要放一种用钢筋和钢管焊制的自装火药的铁炮。有钱人家还要请电影、歌舞之类,有的更是请上两班唢呐打擂比赛。所有这些都在显示家庭富足、有面子,更是为了喜庆和热闹。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文明的进步,这里的人们也会简便而行,为了不耽误春节后出去打工或做生意,也就不拘泥于时日,会在春节前后选一吉日把头剃了,不过都会在二月二之前。s

  刚下过一场雨,满街的泥泞。在村里先是转悠了几圈,感受到小街的质朴。很多村民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大都在街道两旁的还没有盖起来的新房房场里闲聊,或在一些小店的门口说笑,还有三三两两的孩子在大人群里跑来跑去,打闹嬉戏,给阴天里小村的沉郁平添了一些生气。看到这些孩子,我想有的可能还不到剃头的年龄,有的可能早已完成了这一最初的人生礼仪。问及人群里的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剃毛头有什么典故,或者说传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却说不知道,这都是老辈子人留下来的,于是很多人都这么附和,谁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但提起剃毛头的热闹和过程,大部分村民都了如指掌,说起来如数家珍。自然村民们还热情地告诉你,今天村里谁谁就要剃毛头,说着还要领你去观看。s
  
我最先被人领到顿岗村第3村民组的杨从斌和黄秀芳家,他们的儿子杨家明今年正好6岁,明天就要剃毛头。近年慢慢殷实起来的杨家在村里是大户人家,所以剃毛头是一定要办的,并且还要办得体面一点儿。初一这天上午就要有贺客了,待客要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特邀的厨师和唢呐班陆续赶到,连第二天才用的轿子也提前来到了。初一中午和晚间宴请宾客时,唢呐班要不停地吹,绑在树上和放在屋顶上的高音喇叭把声音送出好远,在村里回响。杨从斌家今天主要是为第二天的事情做准备。为了热闹,杨家还请来了“歌舞”班子。杨从斌说,现在家家有电视了,电影没人看了,又喜欢上了歌舞。

  这天晚上我就睡在杨家,休息前和杨家的堂伯坐了很久,老人从剃毛头到村里的变化,说了很多,也让我感到了农家的不易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二月二这天是最热闹、最紧张的一天,杨从斌家起床很早。天依然是阴沉沉的。小家明家很早就有人来贺喜,在知客的安排下准备吃早饭。另一边,主人则忙于准备去接干亲。待对联贴好,穿饰一新的小家明上了花轿,一声铁炮轰响,鞭炮齐鸣,迎干亲的队伍出发了。开路的自然是唢呐班,后边依次是“迎”字旗、花伞、彩旗、花轿和贴了双“喜”字的面包车。
  
  小家明的干妈家也在一条街上,路很近,所以很快就到了。小家明的干爹也要放上一挂鞭炮,以示迎亲,然后散上香烟。唢呐一直吹着。小家明的干妈把早已准备好的一身从头到脚的新衣服给他换上,再为他挂上一串红线串起的红包。小家明的干爹干妈分别坐上面包车和花轿,在又一阵铁炮和鞭炮声中从另一条路线被接到小家明的家里。下轿后相熟的街坊邻居和亲朋好友自然要闹上一阵子,抹上花脸,以示喜庆。

  接着便是剃头。男孩子剃头要按几岁找几个女孩子先把头发编成几个小辫子,一个女孩子只能编一个。剃头师傅也是按岁数找,6岁找6个,12岁找12个。现在为了方便也就只找1个。

  毕竟头发从小留了这么长时间,无论大人小孩子都会生出对自己头发的深厚感情来,一旦说要把自己的小辫子都给剃掉,小家明玩耍时尽管不在意这事,真的要剃了,他还是满心的委屈,依恋之情想不到在小孩子身上也表现得那么真切和酣畅,小家明是怎么也不愿意了。他先是和其他孩子跑到了离家仅50米远的自己上学的学校里,藏了起来。眼看离中午越来越近,贺喜的亲戚朋友大都到了,可就是找不到小家明。他的一个叔叔终于把他弄了回来,不一会儿就又不见了。剃头总是要剃的,小家明最后还是在父母的“软硬兼施”下不得不就范,不过在特意找的几个小姐姐为他编小辫时,还是费了好大的劲。

  小家明的父亲把蜡烛点上,三炷香敬上,又把纸烧上。顿时,门外鞭炮齐鸣,唢呐吹起。剃头师傅开始剃头。剃头时的披布自然是主人家亲自新买的三尺红布。
  
  
  头剃过后便是下河。小辫子剃掉后,和一面新镜子、一把新电灯、一把新剪子及新的香皂、毛巾等一起放在一个铺了三尺红布的新脸盆里。下河捞盆时,脸盆还要放在一个更大的新洗衣盆里,为的是下河时盆便于浮动。这个村的村边就有一条不小的河流。下河的队伍中比接干亲时又多了一张被双棍抬起的供桌,供桌上放着香、烛、烧纸和四个果盘。
  
  村西河边,杨正学的女儿杨倩剃过头刚刚捞完盆回家。遇见杨倩的人们都笑着喊她为“龙女”。这就是许许多多“龙抬头”传说在乡土中的潜移默化吧。

  河边已集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杨从斌夫妇把一点供品放入河中,剩下的便被孩子们一哄而抢。他们又点香、烧纸、磕头,祝福儿子前途无量,一生平安,之后把盆放入河中。因风大河宽,盆需要有人在岸边用长竹杆掌控着,以免被风吹得太远。为了让唢呐班吹得时间长一些,撑竹杆的人就故意地走得很慢。小家明的干爹在下游等着捞盆。他怕相近的人在他捞盆时把他“闹”入河里,就把干儿子抱在怀里,在如此冷的天里让人们有所顾忌。果然,人们不敢在他捞盆时与他乱“闹”了。待盆捞上来后,主人会向人群撒上一通香烟和糖果,又一挂鞭炮响起来,接着是把捞起的东西送到干亲家,以示永世修好,大队人马再回到主人家大宴宾客。

  
  二月二中午的这顿招待干亲的宴席是两天来最为丰盛的。这两桌男女分开的主席都要放在主人家的正屋吃,同时每桌都要有7个人相陪,每桌8人,中间还不能退席,表示发财与圆满。席间,干亲还要给一直吹奏的唢呐班与忙和的厨师封“红包”。一般情况下,这两桌宴席都要吃到很晚才散去。至此,一次“剃毛头”的人生礼仪方告结束。

  中午这顿饭我被热情的小家明父母留在他家,还被看成贵客,非让我坐上座,尽管他们的一个大伯拉了我很久,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一个下边的位子坐下了。席间,除了二十四道各类菜肴外还有许多的果盘,让人感到丰盛之极。

  又一场雪开始落了下来,路面很快白了起来。我带着些许醉意在低垂的暮色中走在寒冷的风里,并没有感到凉意。两天来的体验使我感到很温暖。在这片还不算太富足的土地上我看到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与所有的人一样,具有一种憧憬美好人生的豪放心境,还有更多的则是平和相处间的淳朴与善良。

2015-03-19 12:12
3
0
3530
摄影被人称为遗憾的艺术,有时候还是很准确的!嘻嘻!为什么遗憾?那就是各有各的遗憾了!实际上就是说,一般来说,好片子都是最后出来的!今天骑摩托跑了7、80公里,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似的!天慢慢黑下来了,刚过沙河店镇,在一个公路穿过的小村子里,我猛不丁看到一排房子后边几朵亮光在闪烁。。。干嘛的?突然又听到儿童的说话声和笑声。。。很可能是孩子们在一起玩什么吧。我把车停下来翻沟过去,叫着他们,果然是几个孩子在比自己的花灯。奇怪的是,我仔细一看,在这些灯里,只有一个是买来的,其他都是用各种饮料瓶子切割后自己做的,还有一个姑娘是用纸的酒盒子挖了一个洞做出来的!好家伙!这一下把我的兴致给勾出来了。。。还有童年的记忆。。。赶紧的趁着还有一点天光,在不用闪光灯的情况下(想用闪光灯也不可能,因为根本就没有)一口气拍下了上百张的照片,把剩下的存储卡空间全部干掉了!拍摄完毕,说实话我连孩子们的脸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回来一看,还真是惊喜!成功率还是蛮高的。。。尼玛,天血来血来,还来了一个切!其实,不留遗憾不管什么时候就是要坚持到最后。。。没有闪光灯,那就“瞎拍”胜不拍!只要经验在,总会有收获!这一组上了九张片子,是想看看大家喜欢哪一张?
2015-03-06 12:04
1
0
717

淮河:身边的爱人

文图/周一渤


淮河在豫南大地上涣涣流过,成了我国南北的分界,而豫南着实地就位居了这个南北胶结和融会的地带,就连橘树,也是生在淮南为“橘”,生在淮北为“枳”。

也许是土生土长的缘故,飞出这片林子在另外的天空下盘桓之后,重新投入老窝的森林,才发现她的丰腴和醇厚,硬朗和坚韧,身前身后,屋里屋外,田间村头,路边街巷,到处都是独特的景致,到处有捡拾不完的“诗行”。

如果我说淮河是我身边的爱人,你一定会惊讶。其实这很实在,黄河长江离我总觉得有点遥远,就像父母,就像儿女。一个男人注定要远行。一个人的远行,也注定要离开父母,离开儿女,只有爱人相随。所以,也只有淮河就在我跟前,走在再远,它就在我身边,在我心里,无论是物理距离,还是精神世界。说淮河是我身边的爱人,还因为对于父母和儿女只能有爱,不能有恨,对于爱人才是形影不离,爱恨交加。爱由心生,恨由爱起。于是,在我的摄影生涯中,有很多次淮河岸边的徜徉和留恋,很多次的抚摸与温存。在这数千张的底片中,自然就少不了我的父辈们、母亲们、兄弟姐妹们以及亲戚邻里们,更少不了淮河岸边的城市和乡村,田野与庄稼,山山水水以及沟沟坎坎。因了他们的缘故,他们的感情、思想、生活、理想、渴望乃至希冀,和我的就都是重叠在一起的,对应的或者说是统一的,血肉相连的。我想把自己所有的思想、愿望、情感与表达,都装进一河水流与无数的城乡事像里:里面有故土父老的精神负载,也有乡亲与土地的关联。

别的也不想多说,就讲几个淮河水滋养着的地点和故事吧。这故事也必将是我身边如爱人般的淮河的故事。

陡沟:一个破落“大市”与木板年画

陡沟属于河南省正阳县,镇边上便是一座大桥,过了淮河便是信阳罗山地界。我的一个朋友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有人从远方来信,地址直接写“正阳”,会收不到;如果写成“陡沟市正阳县”则一定会收到。陡沟只是正阳的一个镇子。如此一个段子,便道出了陡沟曾经拥有的名声和繁华。如今在正阳人们之间还会戏称“陡沟大市”。然而,现在的陡沟早已经成了历史的黄脸婆,昔日繁华不在了,只留下一些荣光还让人对它津津乐道,舍不得往下。

在正阳县城南,27公里处的淮河北岸镶嵌着一颗光彩耀人的明珠——陡沟镇。早在清朝初年,她便靠其得天独厚的淮河水运,引来四面八方的商贾,并赢得“小汉口”的美誉,发达的手工业更是独树一帜,名饮四方。清嘉庆《正阳县志》载:陡沟织布独盛,家家设机,男女操作,其业较精,故有“陡布”之称。陡沟布细密,畅销山、陕、皖、鄂,手工挂面、手工馍等久盛不衰,至今仍名噪一方,生意兴隆。“陡沟镇的姜,陡沟的蒜,陡沟的挂面销江南,陡沟镇馒头真香甜”,气候分界线的淮河赋予了陡沟独特的自然环境,也孕育了陡沟特色产品的形成与发展。

陡沟有三宝,“挂面、馒头和木板年画”,如果加上生姜和大蒜,那就是五子登科了。单说这空心挂面真是一绝。我曾让朋友给生孩子的表妹寄了一箱,表妹吃后大加赞赏,说是入口即化而不失筋道。馒头更是陡沟人一张名片了。没到过年前夕,镇子里的馒头作坊一色的手工制作,鲜活又劲道,好吃极了。引得周边很多省市将陡沟的馒头当成春节特色商品,用汽车一趟一趟地拉走,还供不应求,这倒是一件稀罕事。此外,便不得不说李传清的木板年画了。

李传清老人临街的房屋门头上悬挂着“德胜祥”的招牌,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的灯下,用刻刀在木板上刻着“二十四孝”版画。李传清从13岁开始跟随父亲李德胜学习木版年画的技艺,至今已有60多年的光阴,是“德胜祥”木版年画的第四代传人。民国初年,豫中禹县(今禹州市)遭遇灾荒,李德胜逃荒至正阳陡沟。他制作年画的手艺好,在当地僧人的帮助下开办了“德胜祥门神店”,印刻木版年画,传承至今。“德胜祥”木版年画兼具开封朱仙镇年画的粗犷和扬州桃花坞年画的细腻,又有天津杨柳青年画的趣味和河北武强年画的乡土气息,题材丰富,印刷技艺独特。上世纪80年代,李家保存的3块年画雕版,还参加过由河南省文化厅、中国美术馆等在北京联合举办的河南民间美术展览。

李传清已80岁,可他拿起刻刀雕刻年画时依然入木三分。陡沟木板年画属于驻马店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李传清自然是传承人。可就是没有人可以传承,镇子上的人有些力气的都出去打工了,李传清找不到徒弟,自己的儿女更不愿意继承,这不能不说,我们传统文化的悲情正在加剧。


八公山:与淮河的依恋千秋

淮河过了河南,到了安徽地界,胜景连连。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在安徽淮南的寿县和凤台便可轻易玩转这两种境界。这便是具有千秋声名的八公山。

八公山历史悠久,古称北山、淝陵、紫金山。西汉时,八公山属淮南国。汉厉王之子、汉武帝的皇叔刘安被封为淮南王。刘安尚文重才,广招天下贤达饱学之士3000多人,其中最为刘安赏识的八位:左吴、李尚、苏飞、田由、毛被、雷被、伍被、晋昌被封为八公。刘安与门客常在八公山中著书立说,研究天象,编制历法,冶丹炼沙。相传一日,刘安与八公炼成仙丹,服食后得道成仙。《太平环宇记》中就有记载:“昔淮南王与八公登山埋金于此,白日升天。余药在器,鸡犬舔之,皆仙。其处后皆现人马之迹,犹在,故山以八公为名。”这也是典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出处。八公山是我国古代楚汉文化的重要发祥地之一,又因为所处“中州咽喉,江南屏障”的重要位置,历史上战事频繁,遗存丰富,传说颇多,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故,后来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故事更使八公山闻名遐迩。

八公山丰富的自然资源可用“林密、石奇、泉古、水秀”八个字来概括。这里有面积达10余平方公里的天然次生林,植被保护良好,乔木高大,树种繁多,山林茂密。由于流水剥蚀、溶蚀、风化作用,裸露的石灰岩体流纹深刻,造型生动,似微缩“锦绣河山”,呈“石林”状排列,绵延数平方公里,十分壮美。

滚滚淮水从远古奔来,刚踏进凤台地界,便一头撞上三峰山。山与水在厮打,在磨合,三峰山因激流的冲刷而日渐变得挺拔、陡峭。淮水甩手愤然西去,留下千古一绝“长淮西流”的辟地神话。于是,淮河与八公山在这里紧紧依偎着,不离不弃,相携千秋。

俗称三峰山上有两只眼睛,一只是茅仙洞,另一只便是茅仙洞北面约30米处的“假洞”。一山生两眼,两眼观淮河,一如一位痴情男目不转睛地与爱人深情相悦。就这样,在夜与昼、冬与夏、晴与阴的变幻中,淮河与八公山在淮河儿女的眼里演绎着万古绝代的情话与传奇。西汉时期的高贤居士茅盈发现了它,便在此隐居修身。一人,两洞,一天地。不是神仙,胜似神仙。当时他的两个弟弟茅固、茅衷均在京都为官,茅固的官职为执金吾,茅衷为五官大夫。听说哥哥依洞修道大有精进,两人遂弃官寻求盈兄于山,一并修道。茅家三兄弟在三峰山白天凿石开路,夜间栖息洞中。时间一长,难免被人发现。于是,平民来了,官府的人来了,昔日的清净变成嘈杂。嘈杂不是仙境,“三茅”只好另找仙境。“三茅”走后,当地人以为他们修道成仙而去,遂在茅仙洞旁兴建道观,塑起茅氏三兄弟的木质神像,供奉香火。茅仙洞之名源自纪念“三茅”,走后的“三茅”却把道家及其后来的道教种子悄然留了下来。

茅仙洞姓“茅”,但并非一直姓“道”。淮水刚送走“三茅”,僧人长兴就踏波而来,塑佛像,定庙名为东林寺。佛教走到三国时代又改了门庭,道教弟子在此修行,改庙名为长兴观。东晋、西晋时期,再改名为兴隆观。到了隋朝,女僧人长静毕来到这里,重新敲起了佛家的木鱼。这阵阵木鱼声从隋朝一直敲到明末。如今,又有清天观与茅仙洞,还有淮河日夜顾盼,长相厮守,传递清音。

据说,茅仙洞扩容工程刚刚竣工。在洞内设立的儒、释、道三个文化区,各有“地盘”数十间,在现代科技光芒的映照下,佛、道、儒相安无事,各有光影,凸现出茅仙洞的历史厚度及人文价值,真可谓“一洞容纳世间万象”。


淮南:古渡口与铁匠街

淮河就是生活,对淮南是如此,他们称淮河是母亲河,也一路与淮河随波逐流。

淮南从三国起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淮河提供的交通运输便利,淮南的兴起倒也在意料之中。到了唐朝,淮南节度使的官职已经是众人争抢的肥差,说明了这里经济的繁荣。但治水的失败导致淮河不断泛滥,淮南在宋之后也基本上无所建树。

这个城市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主要是因为经常发生的洪水和全国知名的煤矿。人们已经习惯在某年的7月,看到淮河大堤上上演的一幕幕千钧一发,洪水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有太多的不舍不弃。
我第一次到淮南,便直接去了古渡口西侧淮河边上的船上人家。这里的岸边矗立着一尊铸铁的安澜奔牛雕塑。在一个与淮河主河道相连的河岔口,便是上百个个大型的水泥船连在一起形成的水上村庄。跟着上岸购置生活用品或蔬菜的船民上船拍摄,并没有受到一点的阻拦与不乐意。倒是船民的招呼和笑意让我们在深秋的河风里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和朴厚。这些船民已经在此地停泊多年了,政府早就发出号召,要他们上岸生活,政府还有安置房。但是很多船民还是不愿上岸生活。他们以船为家,已经习以为常,在骨子里总会有些淮河的情结,生活里少不了淮河的身影,以及流水吹出的安眠曲。

在杨大爷家里,他的老伴刚刚买菜回来。他们欢迎我们到了他们在船上居住和生活的舱内拍摄。杨大爷告诉我,他有好几个儿女,都到了岸上,只有他们老两口守着这只有着半个世纪的老渔船,静静地与淮河相望相守,形影不离。他们在闲暇的时候,也会放开小船的缆绳,摇到河里去,打几条鱼回来,感受淮河给予的赐予和快乐。就是这样,还是不停地有渔家不再牵挂这种生活,将水泥船拖出去,打掉,走上陆地安置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田家庵码头属于国家的海事码头了,过去除了一个公铁两用桥外,也就只有淮上村的淮上渡口才是市民出行淮河南北两岸的通道了。田家庵码头和淮上村渡口实际上是一回事,一个地方。所以,这里常常是拥堵不堪,交通问题很是严重。2014年的5月,新的淮南淮河大桥建成通车,才真正缓解了这种交通状况和市民在淮河两岸通行的需求。这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淮水滔滔,机声隆隆。我看到不停地从东侧方向赶来的徒步、骑自行车或摩托车、开着轿车或者大卡车以及大型的运送土渣和垃圾的货运车的人们,他们来到一处露天的木桌旁一律停下来,伸手从路边站着的人手里接过一张小小的纸条——船票,同时将一块钱纸币或一枚硬币交到人手里。有人告诉我,那就是卖票的。这里没有售票厅,更没有栏杆,一切都是随意的,看起来是那样的自然平常而又和谐顺畅。

渡轮是一艘艘地南来北往,人们和车辆也是一船船地过来过去。这便是淮南人的最基本的日常生活了,估计在这里生活的人们谁跳不脱,避不开。

就在渡口的背后,便是叫做港口一号路的小巷。这里曾经是淮南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如今,随着城市向南发展,许多都市人已把这里遗忘,而在港口一号路北面尽头,并排有10多家铁匠铺,几十年来,打铁声总在每天清晨从铁匠铺里传出,似乎在向人们讲述着淮河岸边的故事。

这种渐行渐远的民间手艺“铁匠”,即使在现代生活里也绝对少不了,何况在淮南这一仍然具有传统生活与劳作的地方,又有淮河上船只的维修需要。我们从小巷的北口走进去。这里打铁的老人告诉我们,“解放前这里就一个铁匠铺挨着一个铁匠铺,炉火烧到今天一直没有断过”,但是“现在学这门手艺的年轻人少了,再过几十年不知道铁匠铺还有没有今天的热闹。”

我们在这条铁匠铺云集的小巷内走了几个来回,发现正如老铁匠们说的那样,十几家铁匠铺中,只有一家的铺子里站着两个20多岁的小伙子,只见他们一个烧炉、一个掌锤,在火星四溅的铺子里忙的满头大汗。更多的是夫妻铁匠铺,还有就是一个师傅带着一个徒弟。

别小看了这里的铁匠铺,却是给了淮南人生活上很大的便利。除了耕作的农具,船只用的铁锚,院落铁门和护栏等等,大大小小的钢铁器件,只要能说的上名的,给出尺寸的他们都能打造。很多铁匠铺后面打造,前脸摆摊。铁匠铺内外到处都是满满当当的。除了烧热的钢铁和火炉的炙烤外,还有气锤和鼓风机产生的令人发懵的噪音。

“我隔壁这家铁匠铺早就搬走了,现在打制生活用品和农用用具市场很小,而且这个市场还在萎缩,生存好一点的铁匠铺如今都是给工地、矿山打材料和机械用具的。虽然如今铁匠铺都使用上了气锤和鼓风机,活比以前轻多了,但是极少有年轻人愿意干这一行,现在学徒都不好招。”家中打铁打了几代人的古大姐告诉我:“铁匠铺要想继续生存和发展,就必须寻找新的市场,必须有年轻人愿意接手干,不然肯定会一步步陷入困境。”

没错,在通往现代化生产或现代化生活的道路上,传承是一个大问题,这将是我们能看到的历史脉络。就像这淮河,有来处,有去处。我们的历史与文化的生存呢?它的昨天如何安放,今天如何安排,未来又该何去何从?站在淮南的淮河堤岸上,天空开始飘落一丝丝的雨滴,落在鼻尖上,凉飕飕的。向东穿过淮南市区的淮河,与黄河一样的黄,岸的两侧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与船屋老宅交织在一起,与淮河紧紧地贴在一起,起起伏伏地延展到混沌的天际。淮河过了蚌埠,便融入了洪泽湖,拥抱了长江后一路东下,便是大海。那里才是江河的归宿。

而我呢?翘首晚风中,眼见着淮河带走了噪杂有声的一河乡愁。
2015-01-13 18:16
9
0
3020
前几日,上网看到家乡已经开始收麦了!很想回家看看并继续拍摄的冲动!老家的麦收是中国麦收的开端,从老家开始一直往北,往西北,可以追逐麦收直到八九月份!真是中国麦收的奇观!似想,如果不是如此,何来养活13亿人口!

俗语:“忙不忙,三两场。”是说,芒种节到来时,麦子一般来说已经收割打过两三场了。淮北平原至今还有端午节用新打下来的麦子炸了满满一篮子油条走娘家的习俗。这组图片是我13至15年前拍摄的麦收专题,今天再次拿出来,一是祈愿风调雨顺,二是寄托乡情。片子是用当时刚刚买来的尼康90X拍摄的,黑白胶片什么牌子的都有,加之当时属于初学摄影时间不长,自然质量也就难以保证了!扫描也是8、9年前用家庭扫描仪扫描出来的,更是“雪上加霜”!这组照片最让我珍视的却是每每看到它,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怀恋!我想,这就够了!s以此寄给我家乡的五月吧!
2013-06-03 17:52
7
0
1855
昨日,在王洪连主席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中原名镇荆紫关。巧的是,刚进古镇街口,就遇到了一家娶亲的队伍。与众不同的是,这里的婚俗极其可乐逗趣:老公公和自己的兄弟们都要带上写着各类乡间笑骂的词语的高帽子,浓妆拉车,无论多远,都要拉上儿媳妇坐的婚车回家办喜事。路上只要遇到村口什么的,还会被人拦下逗趣一番。遇上了不得不拍,不能不拍!于是我和王主席一路小跑跟着婚车直追去3公里开外,来到婚礼现场,也于是有了这组乡间独特的婚俗照片。
2013-04-07 10:00
2
0
1217
陕北的民俗丰富多彩,规模宏大,热闹非常。在这些西北地区较为盛行的民俗活动中,就有一种以大赦天下为缘由的传统祈愿活动:放赦。

放赦是榆林市佳县地区特有的一种民俗仪式。相对来讲,黄河边白云山下的谭家坪和南河底村最为正宗,规模也较大。

活动开始前,先要祭祀神灵,然后在赦绳上打醋坛(将食醋浇在火炭上,用铜勺端着绕绳子转一圈,意在沐浴净绳),再是穿神,先穿四值功曹(即年、月、日、时四位神灵,年消九厄,月免三灾,日增长寿,时保平安);再穿八洞神仙(两个一组);最后是老寿星。老寿星的背上背着赦书,怀抱平安索,意在为有原罪的人类赦免罪行,祁福平安。为了保证各位神仙(赦人)的平稳降落,要在赦人的身下绑着石块或挂有小土筐,石块和土筐的重量要视赦人的重量而定;最后挂上鞭炮、艾草。

放赦开始,崖上崖下参与放赦的人多达30余人,他们分工明晰,配合默契,以旗语、鸣炮为信号,互相呼应,通力协作。崖下先由本地有名的道士设坛祭天,念赦书。然后由山上的人把绳头放到悬崖下,下边的人将绳头拉到庙旁的大树上稍加固定,由十余人把持操作。他们通过把握绳子的松紧程度来控制赦人的空降速度,没有相当经验的人很难保证赦人的平安降落。最后把穿在绳上的赦人由功曹到老寿星依次放下,赦人们悬空而下时,鞭炮乒乓炸响,艾草的青烟漂浮若云,山下芸芸众生人头攒动,群首仰望,但见各路神仙身驾祥云飘摇而至,场面蔚为壮观。老寿星降临时,看热闹的老老小小一哄而上,争抢老寿星怀中抱的平安索和银胡须,据说抢到者可一生平安终生长寿(另有说法是抢到胡子可以生小子

当天晚上,全村人转九曲。在黄河边上平整一块空地,布好了九曲黄河阵,361根高粱杆,其顶端摆放361个麻油灯。转九曲时,要把诸神、老家亲、都请来赶会。由娴熟此阵的纠首高举纸幡开路,锣鼓随后,吹鼓手呼应,旗幡、执事、芭蕉扇、村中老小、邻村亲友排成游龙长阵,左三回右三回沿既定的路线回环转出……如果没有高人引领一般人是很难找到正确的路线的。九曲转毕,到幡底烧文,摆路灯,烧幡,献祖。

第三天,全村人集体祭天,问天年、人口事项,祈福平安。

(周一渤、梁琦)
2012-12-10 20:35
5
0
1975
榆林横山县张村有地村腰鼓源远流长,因腰鼓表演豪放激昂、刚劲有力,并带有军旅战争色彩,历久弥新,广为流传,人称“老腰鼓”,是陕北腰鼓的鼻祖。1946年春节,张村有地村腰鼓艺人李应海、李树祥、李应和、李生章和李开旺等带领其他艺人在延安组织秧歌队演出轰动延安城,受到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高度赞扬。近年来,老腰鼓又焕发了青春,走出了黄土高坡,走近了各种庆典,也走进了大都市人的视野,通过银屏又走向了全国、全世界。

作为陕北老腰鼓的发祥地之一,张存有地村也是今天老腰鼓保存最原始和最完整的地方,它保持着老腰鼓自清以来的最为传统的东西。而新年头一天就出门“闹秧歌”也是这个村有别于其他地方的一大特点。
2012-12-09 22:39
1
0
2378
自古以来,黄土高原上的榆林地区宗教盛行,佛教、道教、天主教三教并存。位于佳县黄河之滨的道教圣地白云山被誉为西部神山,每年的农历三月三、四月八、九月九日都举行盛大的宗教庆典。

白云山脚下的谭家坪村有一座由西班牙人一九三五年就修建起来的天主教堂,如今这里仍有相当多的教友,每星期在神父的带领下做着礼拜。榆林的每个村社基本都能见到大小不一的庙宇,不同的庙宇中分别供奉着各路的神仙,每个神仙都有自己不同的祭祀方式与时辰,于是就有了众多形形色色的庙会。打醮——便是众多庙会中一种较为有代表性的宗教祭祀活动。

榆林横山杨老庄清醮会却是供奉佛像的打醮活动,从这里可以看出打醮活动在榆林民间的历史与演变。
2012-03-10 14:52
15
0
2720